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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 | 政绩冲动下的变味景观

原标题:观察|政绩冲动下的变味景观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甘肃省榆中县花费巨资,在栖云北路与312国道交汇处、栖云北路入城口处建设了两座高28米、宽145…

原标题:观察|政绩冲动下的变味景观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甘肃省榆中县花费巨资,在栖云北路与312国道交汇处、栖云北路入城口处建设了两座高28米、宽145米的秦汉仿古城门。图为2019年初拍摄的榆中县城南城门。张蕊 摄

陕西省Xi市长安区环山路风雨口转盘西南、东南、东北三个方向各有几米高的人工“山丘”。“山”中使用的土方是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的。绿化后,景观石670多块,大的重几十吨,小的重1吨。图为该地区高速公路出口处设置的景观石。新华社记者张俊社

600多座依山傍水的高速公路转盘被移置在石头上建造人造石花园,背负巨额债务打造的“皇家花园”很少被追捧。在耗资过亿的“变味”景观背后,抄袭北方城市高速公路入口,部分党员干部脱离实际,政绩斐然。

前不久,因为一段网络视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原县委书记潘志立和三都县原县委书记梁家庚,盲目借钱开展形象工程和演出工程,再次引起舆论关注。随后,黔南州政府进行了回应,并汇报了相关问题、整改思路和进展情况。报道称,潘志立和梁嘉庚对政治成就的看法存在严重偏差。在没有调查论证的情况下,他们急功近利,盲目融资借贷,用于建设古城、水务局大楼、赛马场等项目。地方债务规模过大,债务风险突出,部分项目最终成为未完成项目。此外,两人还有其他违纪违法问题,最终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围绕这些问题的一系列整改正在推进。

近年来,关于成果项目和形象项目的报道引起了很多关注。特别是这些项目有些出现在经济不发达地区,但造价过亿,华而不实,甚至有违纪违法的问题,群众反映强烈。盲目美化有哪些表现?为什么一些贫困地区热衷于园林绿化?如何从源头上加强监督约束?

不顾财力,盲目借钱,选择“别有用心”的场地,照搬其他地区的造景手法

日前,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在河北省衡水市泾县检查税收违法行为时发现,为举办第四届衡水旅游业发展大会,该县安排了荆州塔景区升级改造工程、大运河景观走廊、冬子文化城等11个重点项目,计划投资超过2.63亿元,其中6个项目无预算,拟通过申报专项债券或一般债券解决约1.45亿元。

建一个景观照明工程不是坏事。符合当地实际、能体现当地特色并经过科学论证的景观照明工程,不仅能提升城市形象,还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造福人民。但如果超出当地财力进行建设,不做预算盲目决策,甚至打着改善城市形象、为个人推广铺路的幌子制造“突出成绩”,景观照明工程就会变本加厉,成为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和成果工程。

像泾县、独山县,即使财政收支明显吃紧,借钱“提升城市形象”也屡见不鲜。除了超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盲目借钱之外,形象工程和演出工程还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比如选址“别有用心”。去年年初,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通报,甘肃省榆中县正在云起北路与312国道交叉口修建两座高28米、宽145米的秦汉古色古香的大门,平均造价3425元/平方米。

再比如,照搬和盲目移植外国和其他地区的造景手法,最后建成的景观与当地的地域文化和历史文化格格不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通知还提到,陕西省韩城市西渝高速公路韩城出入口的“龙门”景观脱离当地实际,照搬南方地区的造景手法,与北方城市的地理环境和整体风貌极不协调。

安徽省纪委负责人认为,一些政绩工程和面子工程反映出明显的“秀”、“大”、“急”问题。“秀”热衷于“创造亮点”、“建筑立面”,华而不实,耗资巨大;“大”的意思是喜欢搞大动作、大场面、大拆建;“急”就是习惯“一阵风”,“一刀切”,“有事三轴”,“三分钟热度”。

更为诟病的是,在兴建这些“秀”、“大”、“急”工程的同时,一些基本的民生问题却长期得不到重视和解决。陕西渭南“秦东水镇”工程无视当地自然生态现实,旱地建湖,破坏耕地2041.50亩,其中永久基本农田139.77亩,从而大量农民失地。

政绩观念错位,高层领导恣意行使权利,政府投资项目使用监管不力导致形象工程

一方面是经济落后、民生问题亟待解决的现实困境;另一方面,是置若罔闻,借钱美化的荒谬行为。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和贫困地区盲目美化的背后反映了什么问题?

西南某地方的一位县级干部告诉记者,一些地方和单位干部任期短,交流频繁。在很多干部眼里,政绩考核主要在于GDP增速和各种工程建设项目。一些刻意树立个人形象、为升职铺路的领导干部,会倾向于把钱投在短期内容易取得成效的项目上,而对周期长、见效慢的项目,如保障民生、扶持中小企业等缺乏动力。

在少数对政绩看法错位的人眼里,脱贫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但只有搞项目建设,才能彰显政绩。“专注名利。一方面,大力推广自己认为有效的工作,以获得良好的口碑;另一方面,为了家庭的利益,官员不忘发大财。”他们认为,只有项目建设好了,上级领导才能看到成果。

除了对政治成就的错位看法之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对高层领导权力缺乏监督是这些不切实际的项目最终落地的重要原因。据贵州省纪委调查人员介绍,在潘志立看来,他认定的是一个“命令”,下面的干部普遍认为他是县长,有权决定全县的一切。在独山县,对于重大问题的决策,潘志立基本上说了算。只要他做出决定,项目就开工建设,完全无视设计、预算、审计环节的缺失,导致独山县非法占地2.8万亩,国有资产损失超过10亿元。

在许多被查处从事形象工程和表演工程的领导干部的通知中,可以找到与故意使用权利有关的表述。如原山东省枣庄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副书记刘,无视当地经济发展落后、财政资金紧张的实际情况,强行决定由该地区国有企业投资1.25亿元建设观石留园景区南门。原甘肃省政协农业和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霍·在担任武威市委书记期间进行了“一次一个讲话”。他亲自决策重大问题,视掌管之地为私人领地和独立王国,盲目摊摊款上项目,给地方造成严重损失和沉重的债务负担。与潘志立“组队”的梁嘉庚也被告知,对党中央扶贫的重大决策安排充耳不闻,一意孤行,不顾群众意愿,违反议事规则,拍脑袋决策。

错位的政绩观背后,其实是缺乏政治纪律和政治规则意识。但权力的监督制约机制不够完善,导致一些地方集体决策,高层领导权力不受制约,“一字一句”大行其道,在一定程度上成为盲目美化的助推器。

很多地方财政资金使用存在违规使用、审批不严等问题,客观上为形象工程提供了可能性。在一些地方,政府投资项目缺乏审查和问责机制,对政府应该在投资项目上花费多少和如何花费缺乏有效监督,不仅为一些贫困地区提供了借钱绿化的机会,也成为腐败的风险点。

为着急的项目找到合适的出路,避免“拆迁”

近年来,党中央加大了对形象工程和政绩工程的整顿力度,严厉查处了一批干部,及时制止了许多地方的形象工程和政绩工程。停建后也要注意如何立足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际,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为这些偏急的项目找到合适的出路,避免“一拆一补”,将损失降到最低。

在梳理了部分地区绩效项目的整改措施后,记者发现,改造、市场化运作或改造成民生设施已经成为常见的处理方式。例如,在独山县,通过继续建设、延期建设、转换和缩小建设规模,分批推进整改。原古城戏楼和三大庙工程改建,吸引企业盘活资产。对于社会关注的分水楼(京心谷酒店)项目,采用市场化运营模式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2月,湖南省汝城县被省检查组发现违反贫困县约束机制,借大规模债务用于长期绩效项目。汝城县检查整改报告显示,将之前修建的广场、景观大道改造为全民健身、免费停车场等民生设施,缓解城区停车难、交通拥堵等问题。

政绩工程、形象工程往往涉及巨额政府债务,亟待尽快解决遗留债务问题。记者注意到,汝城县经检查组通报,出台了《汝城县化解政府债务风险五年行动计划(2018-2022年)》,计划每年通过盘活资产和资源、增收节支等方式筹集资金偿还现有债务。根据2018年全县政府工作报告,对现有政府投资建设项目按照“停、缓、转、退”的原则进行分类处置,投资额度减少21.15亿元。通过平台公司市场化转型,剥离政府债务10亿元。通过专项清理,核销政府债务4.69亿元。2020年,全县化解隐性政府债务28.23亿元,债务风险水平由“一类地区”降至“二类地区”。

围绕议案、规划、审批、建设等建立健全相关机制,加大问责力度

在抓个案整改的同时,从中央到地方都在下大力气进行系统整改。去年,中央教育领导小组以“不要忘记你的首创精神,记住使命”为主题发布了专项通知,要求整改过度景观照明项目等“政绩工程”和“面子工程”。强调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围绕议案、规划、审批、建设等环节建立健全相关机制,从源头上防止“政绩工程”、“面子工程”。陕西、安徽、湖南、西藏等省的纪检监察机关对此类问题进行了专项监督检查。

需要注意的是,近两年来,我国通过健全制度,如完善公共财政预算监督机制、推进政府投资科学决策等,在防范绩效项目和形象项目方面进行了大量探索。2018年9月,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全面实施预算绩效管理的意见》,提出要在3至5年内基本构建全面、全过程、全覆盖的预算绩效管理体系,对重大项目责任人的绩效进行终身问责,体现了“花钱必有效果,办事不力必有问责”。2019年7月,《政府投资条例》正式实施,政府投资项目审批制度进一步规范。明确了项目单位应编制和报批的文件、投资主管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审批项目的依据和审查项目,规定重大政府投资项目的审批应经过中介服务机构评估、公众参与、专家评审和风险评估等程序。

除了建立长期的监督机制和合理使用财政资金,这也是加强约束的重要途径,通过发挥各种监督努力,加强对最高领导人的监督,增加对从事形象工程和绩效工程的问责。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国家纪律检查委员会一再强调,要认真调查和处理突出问题,如创造势头应对局势。修订后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增加了对盲目借钱、“搞‘形象工程’和‘成果工程’浪费金钱和劳动”的纪律处分规定,加强了对这一纪律处分的纪律处分措施。

近日,自治区审计局西藏自治区纪委纪检监察组督促审计局将“景观亮化工程”作为2020年78家单位预算执行审计的重点内容,通过加强审计监督增强约束力。近年来,国家明确将地方债务纳入领导干部经济责任审计范围,通过发挥“绩效审计”和“离任审计”的作用,严肃追究从事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和掌掴决策的领导干部的责任。

完善制度和监督机制的目的是加强外部制约,从源头上防止形象工程和成果工程。归根结底,要靠各级领导干部牢记最初的使命,树立正确的政绩观,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脚踏实地地为群众办实事、办好事、解决难题。

真正的成就是经得起历史和人民考验的。(侯科,国家纪委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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