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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研究需围绕教育现实

教育研究需要关注教育现实 [思想集锦] 编辑 最近,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一系列深化教育改革的文件,涉及学前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面对教…

教育研究需要关注教育现实

[思想集锦]

编辑

最近,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一系列深化教育改革的文件,涉及学前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面对教育改革和发展的迫切需要,教育研究迫切需要调整研究范式。本刊作者认为,教育研究团队应摆脱传统研究的习惯,围绕教育领域的实际问题进行实证研究,构建循证教育体系,促进研究的科学化和专业化。

作者:傅伟力(深圳大学湾区教育研究所名誉院长、特聘教授)

学科研究习惯与教育实践需求的错位

学科研究一般侧重于学科的概念、表达体系和基本原则,具有很强的理论色彩。与大多数其他研究领域一样,中国现代高水平教育研究也起源于高校,并且伴随着这种习惯,许多教育研究仍然以强学科研究为特征。

首先,相当数量的高水平研究课题是基于研究者的学科地位和学术研究优势,而不是基于教育实践者的实际需要。

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高水平的项目管理部门允许申请人独立确定项目并参与项目竞争。这使得具有良好学术培训经验和丰富学术研究积累的高校教师具有明显的竞争优势。据统计,近年来,教育部的大部分国家教育科学规划项目和人文社会科学教育学项目都是由高等院校承担的。高校教师在承担科研项目方面有自己的学术优势,但往往忽视科研项目在教育实践中的应用,这与他们的学术成长经历和承担高校学科教学任务有关。此外,绝大多数亟待解决的教育实践问题是综合性的,尤其是农村义务教育发展、高考改革、学生学业负担过重、教师校外带薪补习班等教育难题,与各级政府的权责划分、不同发展优势学生学习机会的再分配、城乡协调发展、国家教育价值取向的转变、教师合法权利边界的确定有关。仅靠由大学教育教师组成的研究小组很难突破这些教育实践问题。

第二,应用指标在研究项目的最终评价中缺乏应有的地位。论文和专著的出版水平、研究过程和方法的学术规范化是目前专家们关注的重点,但对其能否真正解决教育实践问题的评价却不够。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10年里,全国各地有成千上万个省级或省级以上的教育研究项目,但教育行政人员、校长、教师、学生甚至家长都没有多少可用的结果。

简单的“科学主义”与教育复杂性的错位

以经典物理科学为代表的科学主义自19世纪兴起以来影响深远。其典型特征是认为事物的运行和发展过程是确定的、有序的、可逆的,表现出对一对一因果关系或具有线性特征的运行和发展规律的盲目崇拜。在中国的教育研究中,忽视教育现象的复杂性,试图用简单的思维方式来解释复杂的教育问题是相当普遍的。例如,有人武断地放大了一个教育要素对整个教育发展的绝对影响,提出“有一个好校长,就有一所好学校”的论断;有些人忽视教育任务和教育资源的差异,简单地应用统一的师生比来评价不同类型、不同层次学校师生比的合理性。

虽然用简单的思维方式得出的结论看起来“干净整洁”,但不可能产生准确的改进建议,因为它不能准确揭示教育问题复杂的内部机制和外部制约。

教育的理想取向和现实状态是错位的

教育研究中理想取向与教育现实的错位在于,侧重于必要性的研究,只描述了教育要素、要素之间的关系以及理想状态下的资源供给水平,而很少结合我国各地教育的实际情况,提供从不尽人意的现实状态到理想状态的具体改进路径和实施策略。

我国现有的大多数教育学教材都是按照这一理想模式编写的。这是许多教育学教材看似“相当合理”却不能有效指导实践的重要原因,也是师范毕业生不能迅速适应教育实践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在现实中,学校的教育要素,如教师、学生和教育设施,并不是按照教科书所期望的理想状态来配置的。两种研究的区别在于必要性的研究可以止于各种理想化的假设,而实践路径和实施策略的研究是复杂的,应该综合考虑设定发展目标的合理性、现实教育要素的水平以及人们在前进过程中可能获得的资源、制度和政策条件,研究者必须深入教育实践并反复尝试。

教育研究必须围绕现实探索答案

为了纠正上述三个错位,当代中国教育研究必须探索新的项目基础、研究组合模式、研究发展路径、新的评价标准和话语模式。

首先,回到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正确轨道上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想在当代教育研究中取得突破,就必须在实践标准领域处理好学科研究和实践研究的关系。只有回到实践-认知-再实践-再认知的有效认知链,才能实现理论和实践的双重突破。实践证明,只有提高综合研究的理论水平,才能解决许多难题。例如,“按人口分配”、“按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实际需要分配”、“按省市对中央的贡献分配”、“尊重历史演变”等理论观点各不相同。这表明,只有以实践教育问题为逻辑起点,准确把握其在实践中的真实状态,并在更高层次上透视和解决相关理论问题,才能为解决实践问题提供具有坚实理论基础的具体对策。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教育学科才能吸收充满时代气息的新理论,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为此,省部级以上项目设置单位应适当压缩自建项目,重点是从教育实践中收集的急需项目;支持理论工作者和高水平实践者共同克服长期难以解决的重点和难点问题,要求课题组在立项时设计实践过程,明确实践单位,评估实践效果;在总结重要课题时,需要提供引导解决相应实际问题的证据,并把实际效果的优劣作为评价研究质量的最重要指标。

其次,根据复杂科学原理和话语方法,解释和解决复杂的教育问题。

复杂性是普遍的,简单只是复杂性的一个特例或组成部分。正如法国哲学家莫兰所说:“简单的事物不再是任何事物的基础,而只是复杂事物之间的过渡联系。”

首先,我们应该认识到教育现象的复杂性,它是由稳定和不稳定的因素、可预见和随机产生的事件、单一的因果关系和多重的共同影响、相似和分化的特征以及连续发展的有序和无序(如一些断裂的事件)构成的,表现为多因素影响、多元状态构成和多发展路径并存的存在和发展模式。因此,教育研究不应满足于对现状的批判和简单地描述一个小地方教育要素之间的关系,而应准确地判断每个国家存在的历史和现实基础,评价其在全局中的地位和作用,揭示其形成和发展的内在机制,判断其合理的构成特征,预见其发展趋势。

其次,我们应该用新的学术词汇和话语来表达复杂科学视角下的研究成果。

在简单事物的观点中,人们通常用公式、公理、决定和某些词语和话语来表达事物的本质和规律,从而阐明事物运行和发展的确定性、有序性和一一对应的因果关系。显然,这些词语和话语已经不能满足当代研究的需要。

笔者认为,教育研究领域中适用于复杂科学的词汇至少包括:概率、随机生成、博弈、多元分析、趋势预测、差异评估、自适应、系统协调、整体观察、边界探索、匹配分析、价值偏好、多路径、潜在识别、最优选择、危险情境干预、不连续事件等。这种话语模式能更恰当地反映复杂事物的外在表现和本质属性。

第三,研究不同地区、不同学校教育要素的现实特征,探索实现预定目标的实践路径和实施策略,是教育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因此,在研究项目立项体系中,应划分出一个推广应用研究的范畴,鼓励优秀项目,特别是国家、省部级的重大和重点项目进行后续推广应用研究,引导高层次研究在系统设计和项目立项规划层面重视实践路径和实施策略的研究,从而有效推动优秀教育科研成果的应用转化。

此外,当代教育研究应从中国教育要素和资源供给的差异化特征出发,深入分析研究对象的现实存在特征,并分类制定个性化实践路径和发展策略。

光明日报(2020年9月1日,第13版)

[编辑: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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